经文:徒20:20;彼前5:1-4
此前，我常对自己缺乏信心，不知此话题该从何谈起，却也因着情势的需要，在犹豫中承接了这次分享的工作。只因相信施恩的神必亲自负责，便决定按着心中的负担与看见勇敢分享。即便未能满足众人的期待，也能在神面前存坦然的心。正如保罗所言：“凡与你们有益的，我没有一样避讳不说的。”
我明知有些教会习惯旧有模式，不易改变，但因敬重自身职份，断不能如鸵鸟般回避问题。所以，借着今日的契机，我愿本着“至高者的道，即使不能被尊行，也不该被埋没”的心意，浅论教牧关系的重要性——除此之外实在也想不出更恰当的话题了。不客气地说，一间正常的教会，最为首要的，就是建立正常的教牧关系（或曰良好的教牧体系），如此教会才能健康稳步发展。
许多教会出现的问题，根源正是教牧关系的不正常（至于背后的复杂原因，此处不一一分析）。或许有人会问：“即便体系完整、管理森严的教会，不也会出现分裂或道德败坏等问题吗？”不可否认，事实确是如此，但我们也当承认：建制完整的教会，通常不易犯最低级的错误。
从古代教会来看，分裂多源于真理与教义层面的分歧，而非我们如今所见——那些连世俗泼妇骂街都不如的争权夺利、男盗女娼之事。
俗语说“一方水土养一方人”，同理“一方文化塑成一方人格”。正如保罗论到克里特人时所说：“有克里特人中的一个本地先见说：‘克里特人常说谎话，乃是恶兽，又馋又懒。’这个见证是真的。所以，你要严严地责备他们，使他们在真道上纯全无疵(多1:12-13)”。无论是某地特有的陋习，还是显而易见的弊病，本质都是被传统风俗文化所影响的人格问题，更表明教会在这方面的教导存在缺失。
因此，教导者当更多了解多元世界，及时归正各样世界风气对教会的侵蚀。属灵人当能参透万事，从万事中引导人回归圣经，正如书上所记：“将各样的计谋，各样拦阻人认识至高者的那些自高之事一概攻破了，又将人所有的心意夺回，使他都顺服夫子”。但面对那些粗鲁无礼、毫无节制与边界感的人，单单靠智慧引导是不够的，必须有强有力的制度与惩戒机制，才能抑制无知与野蛮之人，避免他们如闯进葡萄园的野猪般，肆无忌惮搅乱教会。
想必大家还记得普世教会公认的真教会三条标准：好消息的传讲、圣礼的施行、对罪的惩戒。支撑这三点的，离不开教会的建制与牧职的权柄。
一.牧职的重要性
1. 权柄：关乎好消息的权威与教会的次序
教会历史中，不乏牧职之争。保罗曾极力维护自己的使徒职份，并未因谦卑而忍让那些质疑与攻击他的人——只因这关乎他所传好消息的权威。尤其在错误教导与异端泛滥的时代，牧者更当确立自己的圣职，这是对所教导内容可信度的加持（反之，若恶人获得牧职，也会借此扩大影响与权柄，就如那些无真理、无学识的“假牧师”，仍能吸引许多人跟随）。
至高者也会借着牧职向百姓施恩，即便是某假教会的“牧师”，也可能祈祷使人病得医治；灵恩派中类似迷信的祈祷，有时也会显现出果效；甚至犹大、该亚法这般不信之人，也会因牧职的缘故显出神迹或说出启示性的言语，那是出于至高者对那些被蒙蔽的百姓的怜悯……。
牧职本是上帝借以牧养百姓的器具，若牧职被混乱，便说明教会已陷入一定程度的黑暗。如中世纪腐败的天主教廷。
古时东西方教会历经六个世纪的矛盾积累，于1054年彻底决裂。分裂的原因虽包括政治、文化、教义与历史事件等多重因素，但不可忽视的核心原因之一，是教权之争。教皇权对世俗与教会的意义重大：公元4世纪，君士坦丁大帝将基督教定为国教后，教皇的地位大幅提升，逐渐在宗教与政治上拥有极大影响力；在教皇权巅峰时期，地上的君王都需臣服于教皇。
12世纪的教皇英诺森三世曾说：“就如上帝在天空中设立了两个巨大的光体，大的管理白昼，小的管理黑夜，至高者也在普世教会的天空中设立两个光体……大的像管理白昼那样管理灵魂，小的像管理黑夜那样管理肉体。这就是教皇的权柄与君王的权利。”
教皇权柄的核心意义，在于制定教义的权利。例如东西方教会的教义分歧，若不在教权合一的框架下，根本无法弥合。
我们如今所认信的基要真理，都是教会历史中经多次大公会议辩论、商讨后确立的。在古代教会体系中，教权的权威毋庸置疑，得到教会认可对信徒而言是极其神圣的事——犯罪者若被开除教会，便如同被救恩弃绝；信徒对牧者的尊重，正如古教父格利高利所言：“若以至高者为父，必以教会为母。”
这种权威的震慑，能让信徒收敛无知且不愿受约束的心，尽管让人承认自己无知并非易事。但问题随之而来：若教会犯错，甚至将教权与圣职按立当作辖制人的工具、牟利的资源，身处其下的教会与信徒当如何行？
以改教时期的波希米亚为例：自胡斯时代起，当地教会便对抗罗马教廷，因持守饼酒同领的圣餐礼，被称为“双式派”（天主教信徒在圣餐中只领饼不领杯的传统，起源于中世纪，1215年第四届拉特兰大公会议后成为拉丁礼教会的普遍做法，直到1963年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后，平信徒才被允许领受圣血）。
因教皇不认可他们的地位，百年来他们始终与罗马教会分立，却仍坚持罗马教会的主要教义，并将按立礼视为圣礼。但因教皇拒绝为他们任命大主教，1421-1460年间，布拉格大主教职位空缺近40年，教会只能由议会与选举的行政官员治理。
为“合法”任命圣职人员，波希米亚的圣职候选人常奉命赴意大利，由威尼斯的主教为其受职——这实则只是一种妥协的幌子。
路德与波希米亚教会接触时，双方本有互相需要。路德得知他们的困境后，于1523年写下《论牧职》一文，文中责备他们对罗马的妥协，明确指出：“当上级漠视至高者之道时，会众有权自选牧师。”
他还强调：“有了圣礼却失去圣道，他们夺去了最重要的，反倒以次要的事情来奴役你们。”同时，路德重申“人人皆祭司”的真理——每个人都可在家中施行圣礼与一切祭司的工作。
尽管这篇文章在当时未改变波希米亚人的处境，但其前瞻性与现代性，却在后来的教会改革中发挥了重要作用。
牧职不重要吗？当然重要！即便如今有许多不具备牧师资格的人占据牧职，在信徒中招摇撞骗，我们仍需承认：绝大多数人的信仰是浅薄、浮躁的，爱慕外在虚荣，习惯以外貌看人。牧职起码能吸引、笼络这部分人的心，给他们听受真道、被归正更新的机会——若他们连教会都不来，便连机会也没有了。
尤其在异端林立、牧职混乱的当下，真正的牧者更需要牧职：公开的牧职能增加信徒的信任度，而信任度又直接关乎权柄（就如无信任度的人，即便住在对门，也不会听其教导；而有信任度的牧者，即便与信徒远隔千里，权柄也能触及他们的生活，如我们这几年透过网络所做的）。
但路德也提醒我们：圣职虽重要，却不能为了圣职而偏离真理。我们设立圣职，是为遵行真理、传扬真理；我们拒绝不合真理的圣职，同样是为遵行真理！与真理相比，牧职并非必需，绝不可为获取牧职而与违背真理的人同流合污。
2. 次序：规范教义，约束行为
若无次序，任何人都可能妄自尊大，胡乱解释圣书，不服权威的后果不堪设想——正如婴儿若不受约束，所有的“自由”对他而言都是危险的。
牧职的核心作用之一，便是规范教义、指导信仰，制止那些望文生义、天马行空的错误解释。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，即便如今，仍有许多人的信仰状况，如同未经修枝剪叶的歪脖子榆树，偏离正道却不自知。
同时，牧职能让教会在井然有序中运行，确保教会纪律的执行——这既是对信徒的保护，也是对教会整体次序的维护。
3. 教导：教会存在的根本
正确教义的教导、真理的传讲，是一间教会得以存在的根本。而教导的权柄与资格，正来源于牧职。教导绝非儿戏，需有上帝的呼召与属灵的恩赐；圣职更非随意可得，需存敬畏之心对待。
4. 尊重：对服侍者的基本认可
若有人说“我们的牧者不值得尊重”，需谨慎分辨：是因牧者的人品有亏，还是教导偏离真理？若是这两者之一，便当离开他，或由教会辞退他，另聘值得尊重的牧者；若牧者并无信仰与人品问题，那么不尊重牧者，便暴露了自身品德的缺陷。尊重他人，本是一种美德，尤其当尊重那些曾帮助、服侍过我们的人。
正如书上所记：“控告长老的呈子，非有两三个见证就不要收”——对牧者的评判，需凭真理与见证，而非个人主观臆断。
二.教牧关系的双向性
世界上任何健康的关系，都当是双向奔赴的。若只有一方付出，另一方却不以为然，这样的关系必然不正常——与至高者的关系如此，教牧关系亦如此。
1. 牧者的责任：以至高者的心肠牧养群羊
（1）牧养：甘心乐意，作群羊的榜样
书上吩咐：“务要牧养在你们中间至高者的群羊，按着祂旨意照管他们。不是出于勉强，乃是出于甘心；也不是因为贪财，乃是出于乐意；也不是辖制所托付你们的，乃是作群羊的榜样”。
牧者的牧养，当出于对至高者的敬畏与对信徒的爱心，而非功利目的；当以自己的生命为榜样，引导信徒效法夫子，而非以权柄辖制人。
（2）保护：守护群羊脱离异端与罪恶
牧者还当承担保护群羊的责任，抵挡异端的侵扰，警戒信徒远离罪恶，为教会的纯洁与真理的持守守望。
2. 信徒的义务：以感恩的心回应牧养
（1）委身：接受教导，归属教会
信徒的委身，首先是接受牧者的真理教导，归属于所在的教会，将自己的信仰生活与教会的肢体相连，而非游离在外、独善其身。
同时，也当按至高者的带领，为教会的事工与牧者的服侍奉献——这并非律法的要求，而是对祂恩典的回应。
（2）感恩：看见服侍的代价，存珍惜之心
感恩是一种品格，是生命成熟的象征，更是如今稀缺的美德。正如耶稣医治十个大麻风病人，唯有一人回来感恩。
我曾亲身经历：有人得医治、被鬼附者得释放，这样的事若发生在世俗中，必会令人震惊且感恩不尽，但在教会中，许多人却态度淡然，仿佛这一切都微不足道，甚至有人事后否认这是至高者的工作——这实在令人费解。后来我才明白，这除了与罪人的本性有关，也与教会长期的教导偏差有关。
我们当深知：任何恩典与好处，都有其代价。我们常说“救恩是白白的”，但“白白得着”不代表“无代价”——至高者的儿子耶稣，为我们的罪钉死在S字J上，付了我们本该付的代价。
不仅是救恩，蒙恩后的牧养同样有代价：传道人花时间、精力、服侍、教导、为病人祈祷，需舍己（如同世人为生活奔波的精力）；有时还需他人的支持，才能维持生活、专心服侍。
正如书上所说：“人若不知道管理自己的家，焉能照管至高者的教会呢？”牧者虽需兼顾家庭，却常面临“忠义不能两全”的选择，不得不放下个人利益，甚至牺牲家庭的时间。
保罗也曾见证：“我亏负了别的教会，向他们取了工价来给你们效力。我在你们那里缺乏的时候，并没有累着你们一个人，因我所缺乏的，那从马其顿来的弟兄们都补足了。我向来凡事谨守，后来也必谨守，总不至于累着你们”。
因此，信徒当学会“识恩”——看见牧者服侍的代价，即便无法用物质帮助，也当存珍惜与感恩之心。这种态度，是至高者所看重的；对祂仆人的态度，本质上也是对神的态度。我常为那些不尊重牧者的人担忧，并非因个人受轻视，而是他们的态度显露出生命的幼稚与亏欠。
有些教会看似充满爱心，关怀病人、穷人与软弱者，却唯独忽略对牧者的关怀；有些教会感谢所有接待家庭的付出，却唯独无视牧者家庭的接待——这正是我前几年写《有种属灵叫“感谢祂不感谢人”》一文的原因，只为纠正“只感谢祂、不感谢人的错误观念”。
其实许多道理，只要以世俗人的常识去思考，便能明白。世俗人尚且懂得感恩帮助自己的人，我们不应因追求“属灵”而失去人的基本素质与常识。
耶稣说：“你们若单爱那爱你们的人，有什么赏赐呢？就是税吏不也是这样行吗？你们若单请你弟兄的安，比人有什么长处呢？就是外邦人不也是这样行吗？”这话的前提，是先爱那爱我们的人——若连爱自己、帮助自己的人都不尊重，何谈爱那些不爱我们的人？如今却有许多人本末倒置：轻视爱自己、对自己好的人，反而在意那些仅维持基本社交的人。
最典型的便是对父母的态度——父母本是对我们付出最多的人，却常被忽略；更有甚者恩将仇报，对爱自己的人肆意欺负，对轻视自己的人反而敬畏。
这种“另类杀熟”的病态，不仅存在于世俗社交，也常出现在教会的教牧关系中：有人将牧者当作“免费资源”，无需顾及牧者的带领，也不在意牧者的感受。却忘了：没人欠你什么，他人的爱与服侍，绝不能成为你藐视轻慢的资本。
（3）顺服：为灵魂的益处听从引导
书上劝勉：“你们要依从那些引导你们的，且要顺服，因他们为你们的灵魂时刻警醒，好像那将来交账的人。你们要使他们交的时候有快乐，不至忧愁，若忧愁就与你们无益了”。
信徒的顺服，不是对人的盲目服从，而是因相信牧者是为我们的灵魂益处警醒，是为了让我们在真理中成长。这种顺服，最终是对至高者的顺服。
（4）敬重：按真理看顾牧者的需用
保罗教导：“那善于管理教会的长老，当以为配受加倍的敬 奉。那劳苦传道教导人的，更当如此”。
对牧者的敬重，不仅是态度上的尊重，也包括按真理看顾他们的生活需用——让牧者能无后顾之忧地专心服侍。
如书上所说：“在道理上受教的，当把一切需用的供给施教的人。”这并非单向的索取或付出，而是信徒与牧者之间“双向奔赴”的关系：牧者将灵魂所需的真理、安慰与引导倾囊相授，为信徒的生命扎根奠基；信徒则当顾念牧者的身体所需，用实际供应为他们卸下生活的重担。
“专心服侍”从来不是一句空谈，它需要稳固的生活作为支撑。若牧者总为柴米油盐分心，便难有充足的心力深耕真理、关怀群羊；唯有信徒用爱心供应他们的需用，才能让牧者轻装上阵，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喂养灵魂的使命中。
（5）爱戴：理解安慰，给予支撑
牧者的服侍常行走在“光明与黑暗的交界”：他们向人传递天国的盼望、真理的光照，却要直面信徒生命中的软弱与伤痛，甚至是误解与攻击。
虽有从主而来的力量支撑，但牧者并非“超人”，而是和我们一样有血有肉的普通人——他们会疲惫，会受伤，也需要理解与安慰，甚至心理疏导，需要从弟兄姐妹那里获得安全感与认同感。
切勿用“有至高者负责，我们不用管”的借口推卸责任，正如我们不愿被牧者轻忽，牧者也不愿被弟兄姐妹遗忘。试想，若牧者也以“有祂负责”为由漠视你的需求，你会何等失落？对牧者的爱戴，正是在他软弱时递上安慰，在他疲惫时给予支撑，让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并不孤单。
三.牧者需谨记的五大准则
1. 委身：持守呼召，不偏左右
牧者的委身，当指向三个核心：至高者、真理与呼召。这份委身不是一时的热情，而是一生的持守——曾在思考“是否放弃服侍”时，一句话曾深深触动我心：“放弃服侍，本质上是否定了至高者的呼召。”
呼召是至高者赋予牧者的使命印记，若偏离这份委身，便是背离了起初的托付。唯有牢牢扎根于至高者的应许，坚守真理的纯正，持守不变的呼召，才能在服侍的道路上不偏左右，行稳致远。
2. 自重：尊重职份，守护真理
牧者当懂得“边界自重”：尊重自己，便是尊重祂所赋予的职份。他人或许会不认同牧者这个人，但绝不能轻慢至高者设立的牧者职份；牧者更当自重，不可自轻自贱，让职份蒙尘。
对真理的尊重，同样需要守住边界。古语有云“师不顺路、医不叩门、道不贱卖、法不轻传”，耶稣也教导“不要把珍珠丢在猪前，也不要把圣物给狗”。
奴才的心态永远无法传讲自由的消息，服侍多年更当深谙人性——正如《你被“老实人”欺负过吗？》中所写的“欺负链条”（强势→弱势→善良）。
牧者当有从至高者而来的爱，却不可让人无原则无底线消费，否则只会招来无尽的纠缠，让服侍陷入困境。
3. 只给需要的人：不要浪费资材
牧者当如医生，只将医药赐给承认自己“有病”的人：这类人有两个清醒的认知，一是知道自己有需求、有软弱，二是知道真理能解决自己的问题。正如俗语所言“有饭送给饥人，有话送给知人”，不必在不谦卑受教的人身上徒耗心力。
4. 平衡所遭遇的：默然顺服，信靠主权
服侍路上，牧者难免经历“双重遭遇”：有不该受的委屈，也有不配得的恩典。面对这一切，当存书中的心态：“因我所遭遇的是出于你，我就默然不语(诗39:9)。”
不是被动接受，而是主动信靠——相信至高者在每一件事上都有主权，无论是委屈还是恩典，都是祂雕琢生命的工具。这份“默然”，是对祂主权的认可，也是平衡心境的智慧：不被委屈击垮，不被恩典骄傲，始终在祂的带领下稳步前行。
5. 仰望：扎根爱中，持守盼望
书中的吩咐，当成为牧者一生的提醒：“保守自己常在祂的爱中，仰望我们夫子的怜悯，直到永生(犹大书21节)。”
从以利亚在迦密山后的软弱，到保罗面对捆锁仍传好消息，再到马丁·路德在宗教改革中的坚守——历世历代的主仆，虽遭遇不同，却都因“仰望祂”得享力量。
神的眷顾从不分时代，无论服侍路上有多少风雨，只要扎根在祂的爱中，仰望神的怜悯，就永远有前行的勇气。这份盼望，是牧者生命的根基，也是服侍不致疲倦的源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