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我们每个人都有那么一段路,走得歪歪扭扭,甚至彻底迷失了方向。那种感觉,就像一盏灯在风里摇摇欲灭,心里头明白该往哪儿走,脚却不听使唤,硬生生拐进了岔道。有人管这叫"跌倒",有人说是"堕落",但我想,更贴切的词是"背离"--背离了那份起初的爱,背离了那束照进生命的光。
一、走岔路的日子
人是怎么一步步走偏的呢?睿智的作家切斯特顿(G.K. Chesterton)点破了真相:"人并非从高处的栏杆翻落,而是一级一级走下楼梯,却以为仍在向上。"这话扎心,却真实。我们很少会一夜之间变成另一个人,往往是从一个微小的妥协开始的:今天不读经了,明天不祷告了,后天找个理由不去聚会了;先是心里发冷,然后行动迟缓,最后连那份愧疚感都麻木了。
古教父奥古斯丁在《忏悔录》里回忆自己年少时的光景,坦诚得令人动容。他说他偷摘梨子,并非因为饥饿,纯粹是"为了享受偷窃本身的快意"。你看,背道的第一步,常常不是被什么巨大的诱惑绊倒,而是那颗心开始向着虚空敞开,让虚无占据了位置。清教徒约翰·欧文(John Owen)对此有句著名的警告:"要杀死罪,否则罪就会杀死你。"这话听着严厉,却是过来人的肺腑之言。若放任心里那点私欲不管,它就像院子里的杂草,起初不起眼,终将缠住整个生命的脚步。
走岔路的日子,表面看或许风平浪静,甚至比以往更"自由"。唐崇荣在一次讲道中沉重地指出:"当一个人对真理不再敏感,他对罪恶也就不再敏锐了。"这是最危险的信号--良心如同被烙铁烙惯了,失了知觉。你开始惯于没有光的日子,甚至觉得暗处也挺舒服。可灵魂深处那份不安,那份若有所失的空洞,却在每个深夜叩问着你:"从前那快活的光景,哪里去了?"
二、回眸的瞬间
然而,奇妙的事发生了。就在你以为自己已被彻底遗忘,像个废弃的瓦罐扔在角落时,有一道目光竟从未移开过。
解经家马太·亨利(Matthew Henry)曾如此诠释那千古名喻:"那慈父每日都站在村口眺望,不是因为知道儿子今日会回来,而是他从未停止等待。"这就是那不离不弃的爱。当你还在远方,当你满身污秽、羞于见人,那等待的爱已经向你跑来。
作家卢云(Henri Nouwen)对"归家"的解读。他写道:"那位父亲奔跑--在东方文化里,长者奔跑是失态的,但他顾不得了。他的尊严被爱所取代。"这位一生服侍软弱者的神父,深深懂得,真正的恢复从来不是靠我们积攒够资格才敢迈步,而是那爱先动了心,先伸了手。
刘志雄分享过一个见证:有位弟兄曾经火热爱主,后来因生意失败、家庭破裂,彻底远离。他躲了八年,不敢见任何"故人"。直到一个深夜,他实在撑不住了,用被子蒙着头哭:"若是你真的还在,求你让我知道……"第二天清晨,一个多年未联系的老同工突然出现在他门口,只说了句:"我昨晚怎么都睡不着,就觉得该来看看你。"那位弟兄后来流着泪说:"那扇关得死紧的门,原来是从里面才能打开的。而他,就站在门外。"
那位三次不认夫子的彼得,在听到鸡叫声时,"就出去痛哭"。卡尔·巴特(Karl Barth)对此有段深刻的默想:"彼得的眼泪,是破碎的记号,也是重建的起点。当一个人能为自己所行的痛悔,那泪水中已经含着恩典的种子。"的确,背道的恢复,往往始于一滴真实的眼泪。
三、修复的痕迹
恢复的过程,从来不是轻轻抹去过往,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恰恰相反,那伤痕会成为你身上独特的记号。
被誉为"讲道王子"的司布真(Charles Spurgeon)曾长期与抑郁症搏斗,他坦言:"我若从未落入深渊,就永远无法对那些深陷其中的人说安慰的话。"他的生命印证了这一点:最深重的破碎,往往能成为最宽广的怜悯。
清教徒理查德·巴克斯特(Richard Baxter)在《圣徒永恒的安息》中写道:"一个回头的人,会比从未跌倒的人更懂得珍惜恩典。就像从火中抽出来的一根柴,虽然焦黑,却保存了。"有位老姐妹,年轻时曾离家出走,混迹江湖多年,四十岁后才回头。如今她成了教会里最温柔的探访者,那些失足的女孩、破碎的家庭,总在她面前卸下防备。有人问她秘诀,她摆摆手:"我哪有什么秘诀,不过是比你们更知道,那被饶恕的滋味有多重。"
著名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在西伯利亚流放岁月后,写出了不朽的《罪与罚》。他借主人公拉斯柯尼科夫的经历,向世人展现了一个真理:真正的悔改不是一种道德上的自我完善,而是甘愿接受爱,哪怕自己觉得不配。这位饱经沧桑的俄国文豪,用他的一生见证着:"那爱能穿透最深的黑暗。"
四、重燃的微光
恢复的终点,并非回到从前的位置,而是被带上更高的磐石。
祂为祂自己造了我们,我们的心若不安息在祂里面,就不得安宁。这不安,是背道者挥之不去的乡愁,也是那爱在你里面留下的记号,证明你从来不属于黑暗。
约翰·麦克阿瑟(John MacArthur)在一篇信息中说到:"真正的恢复,不是行为矫正,而是重新点燃起初的爱。"一个人可以被劝回教堂,可以重新开始读经,可以恢复各种事奉,但如果他的心没有重新被那团火烧热,一切都只是形式。
古教父屈梭多模(John Chrysostom)用他一贯的热情疾呼:"没有人应当因罪的重担而绝望!那医生既然比疾病更有能力,还有什么可惧怕的?哪怕你已跌入深渊的最底,他也能伸手将你拉起。"
我曾见过一幅油画:牧人翻越嶙峋的山崖,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袍,他的手里紧紧抱着一只遍体鳞伤的羊。羊的头无力地垂着,但牧人的脸上没有责备,只有找到后的欢喜。那幅画下方写着一行小字:"我失去的,我必寻回;我受伤的,我必缠裹。"
背道者的恢复,说到底,是一场从黑暗归向光明的迁徙。你或许此刻正处在岔路口,心里像蒙了油一般又沉又涩;又或者你已经偏离了很远很远,远到记不起上次流泪是什么时候。但请听我说--那条路上,仍有脚步声向你跑来。那份爱,比你的失败更长,比你的背叛更深。
没有任何事物能将我们与他隔绝--这断言不是出于乐观,而是因为那隔绝已经被亲自承担。
微光可以重燃,枯枝可以再发,跌倒的,必被扶起。
只要你肯转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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