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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情人节:妻子不在家的日子,我被打回了原形

日期:2026-02-15作者:灰尘弟兄

 

经文:创2:24;箴31:10-31

其实,起意和着手写这篇文章已有一段时日,只是因着各样的事耽搁,便写写停停,直到似乎与这内容并不十分契合的“情人节”到来,才又坐下来继续写,也预备收尾。既然置身这个写满爱意的日子,思绪便不由得一次次徘徊在“爱情”与“爱是什么”这些古老而常新的话题上。

于是又详细查考了许多关于情人节由来的资料,不同版本的传说,故事各异,却都围绕着那个永恒不变的主题——爱。而且都是轰轰烈烈、让人读来无不动容的故事,正因如此,它们才得以穿越岁月,广为流传。然而我们总不该忽略自己感知上的盲点——习惯为他人的故事动情,却容易轻忽自己的本分。

因为在感慨他人之际,或许我们正置身于自己所羡慕的那份角色之中,只是未曾看清自己的责任。所以,当我们读着美好的爱情故事,感动之余,也当让那束光照进现实的生活,使我们在平淡日子里看见那份不离不弃的爱,在婚姻关系中看见自己的不足与亏欠。因为,爱,既如熊熊烈焰般炙热,也如静水深流般绵长不绝……。

虽然多半会事与愿违,但我仍盼望有更多弟兄能读到这篇文章,因为这是一个丈夫发自内心的感慨。或许,这就是人的有限——总要亲身体验过,才能真正明白同处此境之人的感受。在一个家庭里,妻子的不容易,也唯有互换过角色的丈夫,才能真正明白。

当然,凡事并不绝对,但在大多数家庭中,妻子往往承担着繁多的内务:日复一日的洗衣、做饭、打扫、采购,人情往来,甚至还要兼任家庭医生和理发师——用东北话说,都是些“没影儿的事”。

或许是结婚以来,头一次体会到妻子不在身边的种种不便。最触动我的,是小年那天。往年这天,妻子总会张罗一桌子菜,请爸妈和弟弟一家过来吃饭;他们若不来,她便每样菜都留出一盘送去。妻子做得一手好菜,不逊于专业厨师,她做的菜可说是色香味俱全,手脚麻利,又从不攀比,也不计较。

逢年过节或家里来客,她总能弄得像模像样,满满的仪式感。母亲常对我说:“还是你有福气,娶了个会做饭的媳妇。”

今年小年,妻子不在。早上起来,我扒拉了两碗昨天剩下的挂面——这些日子煮挂面,我总特意多煮些,为的就是第二天能省事,当早餐。剩面条是熟的,热水一泡,就着萝卜条咸菜,秃噜几口就完事。中午嫌做饭费事,只煎了个鸡蛋对付一口。晚上弟弟一家去父母那边,父亲打电话让我别做饭了,过去吃。我说不过去了,还得烧炉子。父亲说:“那给你带回来吧。”如今,能吃上一顿现成饭,对我来说已是难得的奢望,便欣然等着弟弟给我捎回来。

弟弟一家六点多才吃完回来,给我带回六张饼,还有半条鱼。妻子不在家的这些日子,我都快忘了多久没吃过饼和鱼了,因为烙饼是技术活,一般人烙不好;炖鱼也是,一人一味。

妻子做鱼堪称一绝,尤其是红烧鲤鱼,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。吃剩下的鱼第二顿再炖点豆腐,鱼不失其味,豆腐吸饱了鱼香,愈发好吃。

太久没吃饼了,这饼吃着也算可以,不过和妻子烙的还是没法比。这是单饼,有些硬。鱼是清炖的,虽无色无味,但保有鲜鱼特有的本味,倒也还行。第二天父亲来,才知道鱼是弟弟炖的,饼后来也是他烙的,他吃饭快,吃完便接过母亲的饼铛……。

得知是弟弟的手笔,倒也觉得不错了。毕竟在我看来,他做饭纯属外行。前几天父亲杀年猪,我有事,帮着退完毛就走了,弟弟打下手,结果把大半袋盐倒进烩菜锅里,酸菜比我腌的萝卜条还咸,肉片切得厚的厚、薄的薄,乱七八糟。

不过话又说回来,结婚以后他也常做饭,每周末回去,不但买菜买肉,还亲自下厨。父亲感慨:“他以前啥也不会做,结婚以后就啥都会了。”我无意地随口接了一句:“是啊,我正好相反了,以前啥都会,结婚以后啥也不会了……。”

妻子自嫁给我,所担负的,不只是我的生活起居,还有我父母的大事小情,几乎都包揽在她身上。

虽然有时候她也委屈,却始终有求必应。我心里清楚,这个家亏欠她。我没有照着书上所说的“离开父母,与妻子联合”,她因着我的缘故,背负了许多本不属于我们小家庭的重担,而且是那种费力不讨好、甚至惹气的事儿……。

其实,妻子不只在生活上是主角,在服侍上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。她没有直接参与我的服侍,但她默默的扶持,是至关重要的。

可以这么说:若没有妻子的坚定支持,我的服侍很难走到今天。如今她出去打工挣钱,也是在分担本该落在我身上的养家压力,让我尽可能安心服侍(虽然很亏欠父,做的事微不足道)。

我永远不会忘记2018年底到2019年初那段艰难的日子。那时村里搬迁,许多有消费能力的外来人口陆续搬走,我们赖以为生的小超市生意一落千丈,很快入不敷出。

我甚至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找工作。有一次我们聊起这事,我试探着说:“或许哪天,我可能得放下服侍,出去干点什么了……。”令我没想到的是,妻子毫不犹豫地说:“不用你出去,父的事不能耽误,你安心服侍就行,我出去打工!”

那一刻,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,除了愧疚、亏欠,更多的是感动。妻子向来不善言辞,我们之间也很少交流这样严肃地的话题。她内心对我如此的支持,是我从未想到的。

真如那句名言所说:“爱,不在于做了多少轰轰烈烈的事,而在于带着多少爱去做平凡的事。”妻子的爱,便藏在那一粥一饭、一汤一菜之中,藏在日复一日的琐碎与无声的担待里。她不说什么,却用最朴素的方式撑起了这个家,也撑起了我的侍服侍。

在我心里,妻子配得书中的话:“她一生使丈夫有益无损……她观察家务,并不吃闲饭。她的儿女起来称她有福,她的丈夫也称赞她。”而我却是那个受益却不常称颂的丈夫。

书上又说:“你们作丈夫的,也要按情理和妻子同住,因为她比你软弱,与你一同承受生命之恩的,所以要敬重她。”

回想这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,我看见自己的亏欠:我看重了外面的服侍,却忽视了身边默默付出的妻子,我顾念别人的需要,却看不见她的辛苦……。虽然,没有慷慨激昂的告白,但在日日如常的摆上里,处处写满了爱。

情人节的真意,或许不只是为让我们纪念那些惊天动地的爱情传说,更是为提醒我们珍惜眼前人:那最深的爱,正藏在最平凡的日子里,藏在每一个清晨与黄昏的陪伴中,如潺潺溪水,润物无声,却从不间断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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